是他,让同性婚姻在全美合法化!

月26日,美国最高法院认定同性婚姻合乎宪法,美国由此成为全球第21个在全境承认同性婚姻的国家。在同性情侣举起彩虹色标志,上街尽情欢庆的背后,是首席原告吉姆·奥贝格费尔的坚持和对其“丈夫”亚瑟的爱,敲开了美国同性婚姻合法的大门。

吉姆·奥贝格费尔(左)和约翰·亚瑟(右)的合影。
“三见钟情”的一生情缘
奥贝格费尔生于1966年,是一名房地产商。他的“丈夫”约翰·亚瑟和他同岁,两人都在1989年左右考入美国俄亥俄州的辛辛那提大学。虽然他们俩是校友,也有不少共同好友,但初次见面时,谁也没有想到,他们会在此后的二十余年相依相守,直至亚瑟去世。
“我们是‘三见钟情’。”奥贝格费尔说。他的生意合伙人蒙丽莎是他和亚瑟的共同好友。第二次见面时,蒙丽莎就告诉亚瑟:“奥贝格费尔那家伙喜欢你。”亚瑟当时表示:“我们只是朋友。”“不,他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1993年新年前夕,第三次见面的两人确立了恋爱关系。“亚瑟的母亲简直想杀了我,但我只想早点毕业,回到辛辛那提和亚瑟在一起。”
当时,奥贝格费尔还在位于俄亥俄州东部的鲍林格林大学读研究生,但他已经决定将来回到辛辛那提生活。
毕业后,就像普通情侣一样,两人凭借自己的努力,在这座见证了他们爱情的城市扎根厮守。“我们买下了属于自己的第一套房子,后来又搬了新家。我们一起装饰家里的点点滴滴,一起出门旅行。”
希望能够合法结婚
共同生活的两人不是没有想过结婚。上世纪90年代,奥贝格费尔就参加过为同性情侣争取权利的斗争。
1993年,辛辛那提市即将就一项宪法修正案进行投票,该修正案拒绝对同性恋和双性恋的地位、行为及关系予以特殊保护。为了反对这项修正案,奥贝格费尔首次参与了政治活动,他和其他人一起在投票站举起标语,希望投票者向这项条款说“不”。
然而,这条修正案最终还是在俄亥俄州得以通过。此后,奥贝格费尔没有继续参加政治活动。“我们俩都认为,最好的事情就是做好自己,我们努力成为好人、社区的好公民,这是我们的生活方式。”
他们一直渴望自己的身份与爱情能够得到法律的认可。“我们希望同性婚姻能够得到法律的承认,虽然在俄亥俄州,这可能只是痴心妄想,但至少其他的州或地区可以通过法案,认定同性婚姻合法。”
“最后”的婚礼
可还没等到那一天,亚瑟就病倒了。2011年初,奥贝格费尔发现亚瑟的左脚总发出奇怪的声音,走路时甚至开始摔跤。经过一系列检查,当年7月,亚瑟被确诊为“肌萎缩性侧索硬化症”(ALS),正是英国物理学家霍金患的那种病。
为给亚瑟治疗,他们换掉了大房子和车,奥贝格费尔更是寸步不离地守护在亚瑟身边,但亚瑟的病情却日益恶化。到了2013年,他已经无法下床。
不过,就在这时,美国对同性情侣结合的态度出现了转机。2013年,美国最高法院否定了1996年美国《捍卫婚姻法案》中关于同性婚姻的禁令。得到消息后,奥贝格费尔和亚瑟喜不自禁,决定结婚。
由于亚瑟特殊的身体状况,他们最终选择了距俄亥俄州较近、申请结婚审核时间短的马里兰州作为结婚目的地。2013年7月11日,在朋友和亲属的帮助下,他们租了一架飞机,在一名携带两箱急救药品的护士的陪同下,飞往马里兰州的巴尔的摩。
飞机降落在巴尔的摩机场的跑道上后,亚瑟的阿姨在机舱内为这对相爱21年的伴侣主持婚礼,引导他们许下誓约、交换婚戒。虽然这场婚礼只持续了七分半钟,但自始至终奥贝格费尔都握着亚瑟的手。
“在我们心里,我和亚瑟早就结婚了。但现在有了一纸证书,我终于可以说亚瑟是我的丈夫了。”
几经波折,他创造了历史
然而,故事却没有结束。虽然他们成了合法配偶,但俄亥俄州却不承认同性婚姻。如果亚瑟去世,在死亡证明上,他很有可能仍被标注为“单身”,这是两人都无法接受的。
婚后仅八天,奥贝格费尔和亚瑟就提起诉讼,希望婚姻得到认可。他们的律师格拉德斯坦恩说:“他们的故事很有代表性,我们每个人都可能面临这样的问题。人们去世后,死亡证明不应说谎。”
2013年7月,他们上诉至地方法院。法官提摩西·布莱克判定,俄亥俄州应在亚瑟的死亡证明上注明“已婚”,并认定奥贝格费尔为亚瑟的“遗孀”。
结婚三个月后,亚瑟去世了,但奥贝格费尔为爱人所做的斗争并未停止。婚姻认定的案件需要经过地区上诉法院的认可,而俄亥俄州属于美国联邦第六巡回上诉法院的管辖范畴,2014年6月,第六巡回法院由三人组成的法官团却以2:1的票数作出决定:俄亥俄州禁止同性婚姻的法令没有违宪。

这让奥贝格费尔感到“天昏地暗”。“我感到自己不像个真正的美国人,我无法获得他人拥有的权利,也无法赢得尊重。”但他没有放弃。
2015年,奥贝格费尔和来自其他州的几名同性恋者一起,向美国最高法院提出上诉,请求对同性婚姻作出裁决。这次,他们终于取得了胜利。
同性婚姻在全美合法的消息传遍美国后,奥贝格费尔获得了很多人的称赞,总统奥巴马也向他表示祝贺。在同性情侣相拥欢庆时,奥贝格费尔心中最想念的人,就是已在天国的亚瑟。“今天,亚瑟和我同在。”这段历史的创造,有奥贝格费尔的努力,也有亚瑟的一半功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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